也谈谈小说诗歌之于我

办公室在打印东西,于是我被赶到四楼来坐着了23333,没别的事,扯点闲篇。

我写小说的初衷是排遣家长晚上下班辅导,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的无聊感。最早关于写小说的记忆是五年级的时候每节下课跟两位同学拿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和一支极细的圆珠笔,去开满三角梅的走廊尽头,挨着围栏的白瓷砖写东西,一节课间大概十几个字吧,不太记得了。

当时教室应该在五楼或者六楼,往下看能看到大叶榕的叶子搭在二楼的栏杆上,偶尔也能看到打篮球的熊孩子把球向上踢,球一直飞到跟五楼齐高。

早年写的东西并不能看,当时也没有网络发表的意识,发上网也只是自己跟那两个同学搭了个个人贴吧放上去就算完事儿了。

后来开始在网上写点东西,也因此认识了不少朋友,与一些朋友的友谊甚至持续到今天,比如嘉嘉,哈哈哈哈想来还是觉得和嘉嘉的友谊充满了意外和惊喜,有空可以详细掰扯掰扯。

那个时候还没有很明显的作者读者的意识,贴吧互动还属于“顶楼主”“LS+1”的模式(哇哦听起来真是历史的遗迹)。原创同人都写过,一直写不好,不过也就这样了,耐不住又现实没朋友的人,有没有人看也得写出来,不然憋得慌。之后墙头爬到北极圈,基本就是写着自娱自乐用的……不然也没别人写了……

北极圈的创作生涯(?)给了我一种微妙的心态,一方面我深知遇到读者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遇到一个能读懂自己心思的读者更加不容易,另一方面也学会了跟自己和解,原谅自己虚荣的焦虑与表达的不安。

每个人写文的初衷不同,有我这样为了跟自己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与爱的;也有人写文是为了表达,为了与别人谈谈,期待被读者理解的;也有人为了生计,靠一支笔杆养家糊口;也有人为了公共事业和影响他人……

不管初衷如何,写作这件事一旦发生了就一定会有作者与读者,就一定会有文本的加密与解读在字里行间行进。

那,作者渴望得到读者的反馈与赞扬是功利的吗?

我个人觉得一定不是,写作与绘画,与建筑,与音乐,甚至与科学都是一门后天的手艺,既然是一门手艺那就一定需要练习与反馈,读者的喜爱与否很大程度上会成为作者判断自己文章好坏的标尺。但同时作者们也很清楚另一件事情:读者的尺子跟你的未必刻度一致,你心里的那把尺子,其实是更重要的。

我之前跟基友说我开心的时候写小说,不开心的时候写诗。如果说物理学是我得不到的恋人,那么小说与诗歌大概是在每个没有人与我相爱的夜晚,与我共度良宵的那双眼睛。

所以我对于热度的感觉……不好说,可能年纪大了(???)反而更自私更关注自己的想法了吧。朋友中间走走留留也觉得都可以理解——写作这桩苦难,非走投无路者不能忍受。

今天重读路也,被一句诗猝不及防一记暴击:

“躲在城中角落写诗的人,无法摆脱写诗的命。”

是的呀,无法摆脱,我们没有出路,永远没有。不管是阅读还是写作,我都迷恋这种行走在语言的边界的感觉,这四面楚歌的境地里我反而生出一种欣喜,甚至近乎一种快乐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还……有点羡慕能坦然地抽身封笔的人吧,他们也许在别处找到了寄托,找到了一片水草丰美的迦南地,终于不用再来服这苦役了。

我还是选择留了下来,虽然无数次想着我要写不动了不行了我再也写不下去了,我还是留下来了。虚构也好非虚构也好,无数个黑夜里我们要回去的,要出死入生,要回到那大叶榕之下去的,写作给不出那些关于未来的谜底,但它能在你溺水之时给你半张纸写下遗言。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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