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刀 霜刀
踏破贺兰山缺,君自有还我山河胆魄 对均剑客的正副队爱好者,地球最后的双鬼芋圆解
直☞喻黄/双鬼/双花/于远/刘卢etc.
口嗨如山倒,填坑如抽丝
直|雪满长安道

!Warning
友说想求“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这个感觉的文,口嗨完了感觉光口嗨也不太好,为之乱摸两笔。
可能最终都会被我整合到跟双鬼《交九》(以及于远《风月相照》)同一个世界观里去,但管他呢,先摸了再说,CP可能比较乱来,每篇前面我稍微标一下。

(喻黄前提下带于黄)

黄少天已经快要习惯红梅白雪里迎来的新年了,有时候他觉得岭南遥远得像是一个缈远到不真切的梦。

少天。喻文州唤他,你过来帮我看看春联贴歪没有。

黄少天哎哎应着,撂了酒壶三步两跳地出了门。喻文州拿着红红的纸联站在矮凳上,卢瀚文端着一碗糨糊仰头看着,见黄少天出来,也三步两跳地凑了过去。

右边高一点,高一点,对对对就这样……别别别太高了!放下来一点儿……

黄少你这是瞎指挥啊,也太歪了!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赶紧把糨糊给你阁主,文州别听他的,没歪!左边那个角没粘牢掉下来了!

喻文州像是已经习惯了一大一小两剑客的吵闹,伸手把上联左角又按了按,补了一点糨糊。

可以可以!黄少天喊。瀚文你干啥去?哎哎怎么这么着急,还没到打鞭炮的时候呢你给我回来——

鞭炮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随着鞭炮声一起落下来的还有纷纷扬扬的雪粒子。黄少天仰天看着,难得安静了一会儿,直到喻文州下了矮凳,递过来一个探察的目光,他才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里轻声说,我就是想起来,于锋就是这个时候走的。

喻文州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走过来牵住黄少天的手说,是呀,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他与黄少天并肩站在院外端详起这幅新春联。

八表齐开清淑景,万家同乐太平春。

挺好。黄少天一笑,反手用力握紧了喻文州的手。

此日过后,便是新年。


(药三角)

没了宵禁,京城终于显出王都该有的气派,千家火树银花,万里流光溢彩。方士谦费了好大口舌,终于把几个闹腾小孩赶去歇下,他长叹一口气,低声抱怨了句什么,到侧院柴房里翻出架竹梯,搭在主屋墙上爬上了屋顶。

我是给人医病的,不会轻功,你能不能少让我登高爬低的。

王杰希闻声回头,对方士谦招了招手,似乎对他能找到他并不意外。

方士谦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就坐到了王杰希身旁——还滑了一下差点没坐稳,让王杰希拉了一把才稳住。方士谦心有余悸,倒抽了口冷气才说,怎么回事,都不跟那帮混小子出去耍了,没你点头,英杰都没好意思买那只竹编的凤凰。

你不还是给他买了么。王杰希不咸不淡地别他一眼。

那是,方士谦得意道,我说今儿个王杰希不在家,都给我造作起来,回头都记我头上。

记你头上有用吗,谁干了什么你不全抖落给我了。

这夜的月光皎洁得水一样,与远处的灯火混在一起,映得大街小巷一片雪白。方士谦就借着这雪光望着王杰希的侧脸,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王杰希叹了口气,说,是,从前我的事你也一件没落,全抖落给堂主了。末了他又握着根木枝一挥,指着两排房子外宽阔明亮的大街,说,咱们当年是不是就是走那条路进的京?

是啊,进城门前你还一万个不情愿,进了城门倒是立刻开始端架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公子衣锦还京呢,堂主还夸你机灵,我那时看你可不顺眼了。

方士谦眨了眨眼,用余光又多看了两眼身边人,小声补了句,现在也不顺眼得很。

似乎是想起了往事,王杰希笑了笑,伸手在方士谦脑袋上揉了一把,气得方士谦张牙舞爪就要跟他打架,又碍于不会轻功不敢在屋顶造次,只能干瞪着王杰希。

可惜。王杰希语带调侃地撂给方士谦两个字,顿了顿,又望着那条大街,沉声重复了一遍,可惜。

这次方士谦却没再跟他拌嘴,他听懂了。

第一句可惜是给他的,第二句却不是。

王杰希没说完的是,可惜当年一左一右牵着他们的小手走过这条京城路的人,已经不在了。


(喻黄,刘卢)

刘小别看着喻文州,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位以温和可亲闻名的蓝溪阁阁主。他忽然有些悲哀地意识到,或许中草堂与蓝溪阁的经年恩怨,并不完全因为江湖纷争,也因为眼前这位喻阁主,本质上与王杰希是一类人。

喻文州笑笑,说,刘少侠,你知道为什么少天是剑圣,却做不得天下第一么?

刘小别一怔,有些犹疑地说,不是因为夜雨剑法仍缺一式么?

夜雨剑法,早年蓝溪阁阁主魏琛浪迹天涯时于岭南凤凰山得半本剑谱,题夜雨九式,剑招轻灵,剑意洒脱,当出自大方之手。可惜的是魏琛所得剑谱并不全,半本残谱上只记了八式,集大成的第九式却不知散落何方。魏琛云游时偶遇黄少天,见他无论心性根骨皆是上乘,便将黄少天带回蓝溪阁,为黄少天锻一柄冰雨。而黄少天习的便是这夜雨剑法。

喻文州不置对错,只“嗯”了一声,又问,那刘少侠可知道夜雨剑法第一式是什么?

升龙斩?刘小别亦是剑道大家,这点常识心中自然有数,只是喻文州有此一问,想来别有用意。

果不其然,喻文州轻轻摇了摇头,说,夜雨九式说是九式,实际上却是十招……在第一式升龙斩前,还有第零式。

此言一出,不仅刘小别,连旁边的卢瀚文也是一愣。

喻文州敛眸,脑海里想的却是他与黄少天尚在蓝溪阁习艺时,黄少天常因偷偷下山与人切磋而被罚抄写剑谱。有一回实在是抄不完,可黄少天对魏掌门毕竟既亲且敬,又不敢欠了次数,只好央着喻文州帮他抄一部分。喻文州被他烦得没辙,只好答应只帮他抄头两式的内容——

喻文州淡淡道,夜雨九式第零式,太上忘情,习此剑法者,心无旁骛,意有专致,方得始终。

他说,少天做不成天下第一,不是因为他不强,是因为他身是红尘客,难断儿女情。

刘小别一时语塞,直到卢瀚文一双手用力地攥紧了他的手,刘小别才涩然道,太上忘情,这又谈何容易……

没错,不容易,可如今天下苍生需要他,蓝溪阁需要他。话到这里,喻文州顿了顿,神情似是有些黯然,可这神情转瞬即逝,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笑吟吟的模样,说,我也需要少天。

喻文州眨了眨眼,话里甚至带着几分轻快:所以,少天斩不了的情思,我替他斩;少天下不了的决心,我为他下。不等刘小别说什么,他便起身收了折扇,笑说,今日将我蓝溪阁机密告与刘少侠,改日自会从你们王堂主那儿讨回来,我们就此别过吧。

直到喻文州快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刘小别才冲着那背影失声吼道,喻前辈,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这样值得吗!!

喻文州脚步一顿,远远回头望了他们一眼,嘴唇微动,说了一句什么。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刘卢二人纵然耳力敏于旁人也是无法听清的,可刘小别的脸上却刹那间淌下了一行来不及收住的泪水。

他听不清,可他看清了,喻文州说的是——

小别,你自照顾好瀚文,何必问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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